雨打竹枝_陆林是世界瑰宝!

此道名为——临渊。
滚烫的馨香淹没过稻草人的胸膛,草扎的精神,从此万寿无疆。
我到了淤泥深处……捡到了一颗星星。

【流云】人间烟火(二)

CP:刘公赞x李云心(《心魔》)

边缘人格paro

瞎扯淡,病理说不清楚肯定的,就是借个设定

含大量原文,下划线部分基本是原文有微修

这章情节差不多都是原著缩写,实在是流云在原著已经可以说是官逼同死了……太萌了嘤……

 

宝华会之后,李云心从白阎君口中得知了自己妄图以香火破雪山气海封印的严重后果,这时候后悔也是晚了,便顺着白阎君给的法子,另外布起局来。

忙着布局时,也就没怎么顾得上刘老道,也是忙,也是因着心里……自遇见那时葵子以来,一直有些别扭着。

刘老道也并不缠他,这本就是李云心喜欢他的地方之一。

刘老道瞧着李云心做事情,实则多数时候是看不懂他在做什么的,有些事在他看来并无意义,仿佛只是无所事事随手为之,但他也知道,心哥儿做的事,不大可能是无意义的,慢说他一个没多少修为的老道,就是道统的高人,盖世的妖魔,又哪里能看懂、看透了呢?

只晓得他大约是在布局——一个极精妙的,能骗得过洞天仙人的局。

刘老道心里总觉得,心哥儿这样的人物,是不会一直待在自己身边的。

某天风云际会……就会化龙而去了吧……

 

这日李云心回到龙王庙,意外地发现老道竟郑重其事地置办了一桌子酒菜,他怀着一些诧异坐下来,吃着酒菜,听老头子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话,老道说了几句,饮了几杯酒,才像攒起了些勇气似的,向他提出了——

“心哥儿,我想要跟你走。”

李云心下意识地一怔,一时没应答,刘老道便又接着说起自己的过往来。

——曾做过盗匪的军师,给盗匪头子出谋划策,洗手不成,妻子儿女都给昔日朋友误杀了……

李云心静静听他说了许多。

一直到雨来。

刘老道就不明不白地晕了过去,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桃溪路已没了头天里的样子,龙王庙成了一片废墟。

废墟里……有血肉,有尸骨。

刘老道不知道,哪一片血迹是他的心哥儿,他徒劳地在废墟里翻找了半日,最后坐在乱七八糟的残砖碎瓦上,点燃了三根胡乱扒出来的,长短不一的线香。

他坐着,盯着那香升腾出的袅袅青烟,眼也不眨,人也不动,像从那烟里看出了一朵花,看见了一场梦。

像是……自回到渭城以来,一直都活在这么个如烟似雾的梦里,直到今日,才醒过来了。

并没有……什么心哥儿的啊。

他还是个普普通通的老道,从前有个庙……现在庙也没了。

怎么配得上那样的,那样的……

一只脚忽然出现,一脚踩熄了那三支线香。

刘老道慢慢抬头,茫然地与来人说了两句话,其实说的时候自己也不甚晓得说了些什么,就只是对方说了什么,他就模模糊糊,顺应本能地应。

“……未死?已有人告诉我昨夜一个白衣妖怪将他尸身都捣烂了,怎的未死?”

刘老道呆了呆,浑浊的眼神一醒,像是方才回过神来了。

跟着便用随手捡来的石头,砸死了那前来找事的尹捕头。

“我让你踩。”

杀伤了人命,死的还是个捕头,这地方自然是待不下去了,刘老道随手从废墟里捡了些零碎无用的小玩意儿,包在死人衣襟做的包袱里,背在身上,离开了他居住了几十年的渭城。

他木然地走,饿了渴了就摘几个野果子吃,混不知果子成熟与否,是酸是涩,垫了肚子就接着走。

可是这些果子治得他口腹,却治不了别的。

刘老道头脑还有些木,身体却先一步反应过来了,他胸口空落,像被掏走了一块似的,冷的凉的燥的风都争着往里灌,灌了又不停留,仍从后心穿出去了,就还是空的。

刘老道用一只手捂住那口子,压着那可怕的心慌,再走一段,猛一抬头,只见前方一片密林,树木参天。

初认识心哥儿的时候……也有这么一片林子的……

他盯着远处的密林瞧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另一只手用袖子掩住脸——终于在这无人的野地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却说李云心以渭城为卷,以龙子逆鳞为媒,一手算计死了九公子和刘凌,夺了龙子螭吻的舍。他走了趟白鹭洲,上了趟君山,得了个阳世判官的名号,然后决定,先搞个邪【和谐】教出来,聚集些香火愿力,把妖力提升上来。

便借了个将死孩童的身,见了刘老道一面,托他的手办这事。

他守在刘老道从山下担水到临时寄居那山神庙的必经之途,坐在一块大青石上,唱一首歌。

他唱三生石,唱精魂旧,唱不论风月,唱惭愧故人远相访,唱此身已异。

他笑嘻嘻地对闻声赶来的刘老道作揖道“故人怎么来得这样晚”,又说“前一世承蒙故人关照,铭感五内”。

刘老道怔怔看着他。

他知道这定是他的心哥儿了,他很想上前去摸一摸、抱一抱,但又终觉得不妥,想问,又无可问,他泪流了满脸,甚至想再说一次那晚上李云心未曾答应他的话。

心哥儿,我想要跟你走。

李云心嘱咐他的话,他一一应了,每个字都用力记在心里。

这怕是心哥儿最后的话了吧,往后……再没有了。

 

他没料到……没奢想到,还能再见着心哥儿。

就那么一个……不如何出奇的日子,一个平平常常的夜晚,他掩上门,转过身,便看到了那个沐在月光里的身影。

像一个……这许多日夜里,求也求不来的梦境。

刘老道急促地喘息几次,觉得自己的呼吸微微灼热,还有些发颤。他慌张地左右看了看,似想找到什么来证明这是真实的,又怕一错眼珠这少年又要消失不见,忙又转了回来,直直盯住了那道影子,一下也不敢动了。

他听到那个人用熟悉的声音说:“我知道你已突破意境、到了虚境了。到了虚境你便不能自己修了。没个人指点你很容易出岔子。我想了想……便来了。”

刘老道听着自己回答了句什么,自己也并不清楚驴唇有没有对上马嘴,他一边说,一边慢慢走到那人的对面,拉过一只瘸腿的圆凳抵膝坐了。好让自己将对方的脸看得更清楚些……

那真的……是心哥儿。

一个大活人。

闲闲地坐在藤椅上,靠着椅背,双臂搭着扶手。没看自己,但偏头看窗户。窗户纸原本有些泛黄,然而在月色下却变成白亮亮的——他就盯着白亮亮的窗户纸看。

他看起来面色平静,然而刘老道看见他微微眯着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偶尔会微微颤一颤。嘴唇也是抿着的,就如他从前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些淡淡的、俏皮的、又叫人吃惊的话儿冒出来。

这便是心哥儿了。

刘老道几乎是耗尽了力气,逼着自己平静地说话,不激动,不诉苦,不多问,李云心就笑了笑问:“你都以为我死了,如今又见着我,怎么一点都不激动、也没什么表示。真叫人伤心。”

刘老道只瞧着他,不说话地瞧了一会儿,也笑起来:“我知道心哥儿不爱那种调调。我若是哭着嚷着说啊呀你竟未死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心哥儿会觉得厌烦局促,说不定登时就要遁走,得两三天才能回来了。”

李云心就又笑了:“还是和你说话舒心。”

接着便向刘老道讲述了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事无巨细,刘老道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多数时间只是听着,看着。

他用目光紧紧捉着面前这少年,在心里轻轻地想:是老天可怜我吗?

然后又自己否定掉了。

不,不是的,老天哪会来理会他这等愚人。

是……心哥儿啊……

这才是……他的心魂和神灵啊。

 

刘老道用着全副心神关注李云心的每一个微小的神情和动作,很快就瞧出了他的失态,瞧出了,立时就开口问。

他隐约猜出,李云心忽然来找他,不是因为什么他修为到了瓶颈,要来点拨他,而是因为另一些事情……那些事让他心乱了,无法保持完美的冷静,和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对于李云心这样的人来说,这堪称是一种要命的状态。

而他……就这样,带着这种状态,来找自己了。

他将他最脆弱的时刻,交给自己了。

李云心被他问得一滞,顿了顿,反问他是否舍得离开时葵子。

问这话时的神情,令刘老道几乎想要伸手,摸一摸他的头了。

他于是认真地想了想,认真做了回复。

他说世上的事总有舍有得,说我感激她的恩德,最终说在你和她之间……她总会放下我的,但心哥儿你,离不得我的呀。

虽说他话里的意思是指眼下李云心处境艰难,需要人帮忙,可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心里就忽然漾起一片柔情。

心哥儿你……离不得我的呀。

他听见时葵子在外的响动了,也惊了一惊,可他这时心里出奇的柔和平静,竟生出一些“这样也好”的感觉来。

这样也好。他感激时葵子,却……不可能如从前那般爱慕她了。

也好。

李云心听他讲了离开渭城来这庙里的事,便紧跟着感叹了一声女子之痴情,男儿之薄幸。

接着说了那红娘子的事情。

这一晚发生的事,他本来心中迷茫,实在不知如何是好,才来找了刘老道,这时说了这许多话,又提起来,说完了,居然平静了好些。

刘老道听得认真,又帮他细细分析,分析里又含着劝慰,最后开了句玩笑:“你若真不想那女孩儿牵挂着你,便直同她说了你爱男子又何妨?”

李云心愣了愣,像是这才记起他纠结半晚,原来整个前提就错了。

他保持着那个有点懵的表情凝固了一秒,然后扑哧一声笑出来,紧绷了许久的肩背一松,笑得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刘老道怀里。

刘老道神情自若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顺手捻起一根放在桌上木盘里的红薯干喂给了李云心,动作熟练,像哄孩子似的。

李云心一张嘴就叼住了,嘴里咬着东西总算止了笑,身子往旁一挪,靠回了藤椅的椅背上。

他漫不经心似的扔给老道几样宝贝让他去给了时葵子,又允他将水云劲抄录出来一并给了。

待打发走了老道,他自己闭目养神间想了想,怎么都觉得有趣,忍不住闭着眼睛,又笑起来。

他想起方才让刘老道传时葵子天心正法时,为让他不必顾虑而脱口说出的一个词儿。

“……一家人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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