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竹枝_来自赫奇帕奇学院

你燃起黑夜曙光,你越过穹顶凝望。
我的tsuna是个天使,我的叶神如此温柔。
小蜘蛛超绝无敌可爱,三个都是。
有美玉连城,公子无双,绝世风华,月照寒江。
有薄红映雪,花不离枝,青山巍然,浮生半日。
风花雪月,都是你。

万山青苍,满江红遍,此道不孤 ——感谢maxilla太太带来的每一段荡气回肠

@maxilla

自看镇魂同人以来,遇见过有趣的设定,遇见过解读深刻的人物,遇见过精致美丽的文笔,遇见过填坑无痕的补天,但唯有这位太太,笔下墨色淋漓,一幅写意山水,以气魄动人,深入人心,余韵不尽。

她补的是甜甜文中未尽的留白,可补也补得恰到好处,并不着墨涂满,浅浅一笔勾画,就是气韵传神,让人觉得,这就是沈巍,这就是赵云澜;这就是斩魂使,这就是昆仑君。

这就应该是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

万山青的序语,该是沈巍的独白。

他的归途太长,没有来路,他向死而生,趋于光,趋于你。他肩上担着河山,头顶压着大封,走过万千岁月,走向一个终局。

而幸好终局有你。

前半程是轻松欢乐的风格,特调处的一帮没正形还是没正形,小山君的可爱不是重点,这个原创角色本身就让人想要微笑。

为什么?因为这真是太“镇魂” 了。

镇魂本身,可不就是以神话传说打底,各路妖魔鬼怪蹦迪作妖的故事吗?它的场景在现代,背景在上古,而小山君身为精怪,出现的原因是他家所在的山要被挖了修路——我的天,这天衣无缝的两相结合,将这个原创的角色巧妙地嵌入了镇魂的故事背景,使它的存在变得合情合理理所当然,这就是镇魂里面可能会发生的故事,它们血脉同源。

沈巍的等待和忍耐,借用甜甜一句话,真的是“不能细想,细想太可怕”(《六爻》中李筠形容唐轸),而万山青里,作者从冰山一角开始,慢慢揭开了这层帘幕,强行带着我们往深了去细想了一遭。

从看似寻常的等待,到不惜自伤的隐忍,再到背后年深日久层层叠叠的陈年伤疤,让赵云澜也终于意识到他必须细想必须追究了,于是他跑去找泰山府君,去探寻他本来并不想放在心上的沈巍的过去。

不想放在心上是因为他以为沈巍的过去是别的人,别的事,而他拥有沈巍的现在和未来于愿已足,可这时候他突然发现,不是的,沈巍无论现在未来还是过去,全都是他,只有他。

他可以不在意沈巍为别人做了什么,但总得弄清楚,沈巍到底为他付出过多少。

第一次的荡气回肠于此来临。

三万六千七百大山,鬼王承昆仑君馈赠的,从来不止权柄和神格。

他说昆仑虽往,万山有灵。

魂火不是昆仑唯一留给他的东西,还有这些山。昆仑君曾说我富有天下名山大川,他真的不抠门,不仅二两真心给了,全副身家也给了,他既然给了,沈巍当然得接住,真心也要接住,山也要接住。

于他都是万钧之重。

他精心守着他留下的这些,不仅守着,还要让它们更好,他让大荒再无荒山,让万山皆是苍青色,希望昆仑睁眼时能看见,就像用数十年收集散落的魂火捧到昆仑君面前那时一样,他踏遍万里山河,抽筋放血,小心翼翼地收集这一捧苍翠清灵,还是想要捧到心上人面前,讨他一个欣悦的笑,一个赞赏的吻。

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那一句“万山同哭”的深意。

是他令这天地无浊,山水有灵。

他当值得这天下山川为之同悲。

满江红,开头还是不着调的欢乐风,直到遇见白骨。

看沈巍说到“习惯”“害怕”心里就有预感,而后果然,“怕那会是你,而我就这样走过去了”,仿佛心脏被轻轻拧了一把,酸酸的疼。是有多把一个人放在心尖儿上惦记,才能考虑周到到这个地步。

以前看过的某篇文里,曾经有这么一个段落,大概是说恋爱的其中一方很严肃地警告他的恋人玩笑打闹的时候骂人可以,但不许说那种类似诅咒的字眼,恋人不理解觉得他小题大做,他说,你想,万一我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你怎么面对你自己说过的话?我当时真的和他的恋人感同身受,后背发凉,心里发慌。

这一段埋骨,给了我同样的感受。

——万一你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而我却说过那样的话,我怎么原谅自己。

——万一那曝于荒野的尸骨是你,而我就那么走过去了,我怎么原谅自己。

说到此,要重点吹一下太太的小标题,太戳人了。万山青没有,就从满江红说起。

曝骨,巨细非真,沆瀣,一念动,点灯,昆仑,残局,红遍。

我是一个对漂亮标题有点执念的人,让我自己想肯定不行,但是看见漂亮的标题会非常心动,还不止一次干过背目录的事情。m太太的标题,毫无疑问,就是很漂亮的那一种。

文气,且苏。

沆瀣里,太太又在填补留白了,她给了书里走了岔路之后未再交代下落的巫族一个去处。

小巫涂的“因为那样是不对的”,又得说,太甜甜了。

简单又直白的执着,像《六爻》 里脑子只有蚕豆大,一辈子只装得下要保护王后的蛋一件事的杂毛鸟,像《默读》里因为知道自己是“什么玩意基金”的“行政总监”,而将胸中万古长刀收敛,克制着不去挥向敌人的陆嘉,像《杀破狼》里风雨如晦,而天地间有一书生的徐令……

有时我们说神还原,未必是在讨论文风和遣词造句,而可能只是惊鸿一瞥掠过心头的微微一动,也可能是不同故事不同人物展现出的相同风骨。

之后,肩负群山的人一步步踏上山巅,镇压蓬莱。

我简直无法控制自己一遍又一遍地去看赵云澜和巫涂的对话。

“我好像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是无法避免的。”

第一遍的时候,心里有一点点疑惑。

巍巍骨头断裂的声音啊,你不心疼的吗,怎么语气这么平静的?

他不心疼吗?当然不是的。

但是心疼就一定要喊“心肝宝贝儿你别撑着了快下来管什么闲事赶紧找到小郭我们出去吧你这个骨折声听得我疼死了” 吗?

此情此景,沈巍身在山巅,是群山的脊梁。

而赵云澜即使人在山下,但一问一答间,便有山圣的气魄。

从他手中接过天下山川的人,一肩负起群山重量的人,一念起时便有万山来朝的人,在千万年间把自己站成了山川脊梁,天下至圣的人。

他的人。

怎么能不心疼,又怎么能不骄傲。

“你拿走了我的灯。”这句话实在是昆仑本君了。

非常喜欢太太在此的解读,能点燃镇魂灯的,不是小郭满身的功德,而是从未在意过功德,愿为世人长明不灭的决心。

这才该是上古先圣的气度,才该是圣器镇魂灯的气度。

第二次荡气回肠,在“昆仑” 一节。

即使看过这么久之后,赵云澜的那一句“能予我什么”还会不时回荡在耳边。

二百零七世为人,遍识人间悲欢而成圣,从此天地于他,再无界限。

“我双足踏过的每一寸土地,皆是昆仑。”

他们合该如此相配。

如果说《万山青》 在写鬼王的神格不是昆仑君一条神筋“提拔赋予”,而是他自己踏遍山川万里自己挣来的,那么《满江红》就是在说昆仑的成圣不单是什么盘古斧三魂所化天生而来,也是他二百转世,万年轮回,自己挣来的。

从此,他们没有谁比谁更辛苦,谁比谁更卑微,他们坚守本心,封神成圣,自当并肩,自当同行。

沈巍是不是因此而流泪呢?

“万一要走很多年呢?”

“同你一起。”

不孤,开头就是小郭寿终正寝了,一看就不打算走寻常路。

过河,无尽春,月下孤城,维谷,饲虎,鬼事,长辞,风雪一握,别久,不孤。

还是要吹一波太太的小标题,或许因为这篇的故事背景是古代,简单的清雅中又添了三分风流蕴藉。风雪一握,尤其动心。

老赵带着猫一出场,大家就肯定都知道是他了,这个组合太熟悉了!比较出我意料的是小蛇。

大庆是没毛病的,他自己早就说了每一世的镇魂令主都是他带着镇魂令去找的,当然他们每一世都在一起,而祝红?怎么她也在的?哦,前面还说了有小郭来着。

这还只是个开始,而之后还有楚校尉,汪家夫妻,林大夫一一出场,甚至老李……他就是那个讲故事的人。

小郭前世是这么个性格,我真实惊讶了一把来着,毕竟镇魂里说了,小郭百世来只做一种人,我还以为这孩子每一世都是傻的,嘴毒岂不是要损功德?但是看下去,您真不是毒,您是犀利啊郭大人,您有守城之节,护民之心,服气。

当他故事听到一半,说出“将镇魂令随随便便拿出来当个暗器使,倒的确是他会做出来的事。”这句话时,我才觉得,这真的是老郭了,是个遍经世事,安稳平和的老人了。如果还是那个小郭,在听出赵夙是赵云澜的那一瞬间,他就要惊呼出声了,不会像这样,低声笑着淡淡评价一句,又亲近,又调侃。

“饲虎”,赵云澜果真是赵云澜,千年万年,百世轮回,他都是这个人。自己故意染上瘟疫以求治病之方这种方法,除了赵云澜我真的想不出还有谁能干得出来了。

“长辞” 一节,末尾各鞠冰雪而饮,阴兵三千列阵,天下邪魔辟易,这便是第三次荡气回肠了。

三次尽,“风雪一握” 则是柔肠百转。

“不能去。”

“不能说。”

“不能看。”

“那你能给他什么呢?”

“我能予他一场风雪,当作送别。”

“此道非孤。”

“我在的,一直都在。”

前头其实一直在盼望和猜测着,鬼王会以怎样的姿态和方式出现帮帮赵夙,结果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没有,没有出现,也没有帮忙,但他一直看着,予他一场风雪,看他衣襟当风,饮冰长辞。

他答应过不见他,不靠近他。

只能通过一枚小小的符咒,听一听他的声音,用这种方式,实现不为人知的陪伴。

怎么会这么美,怎么会这么温柔。

在这长长久久的岁月里,我也不曾守着你,却有幸,守住了你到过的每一个人间。

最后要说的,是这一场相逢相聚。

几个主要人物是谁大家心里都有数的,无非特调处的一大家子。为什么看到赤练蛇的时候我会说意料之外呢?因为不可能的,除了大庆是每一世去找昆仑转世之外,其他人不可能每一世都这么有缘相聚的。

一代宗师说,风尘之中,必有性情中人。

我想镇魂令中,应是每一世都有不同性情的人们来往聚散,共守初心,他们红尘一遇,不负相逢,而后黄泉挥别,各自天涯。

但是这样也很好。

若是真的写到那些红尘中聚散匆匆的其他过客们,一世到此,不免令人怅然,而正因为写的是他们,我们便可以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后,他们会有一场久别重逢的相遇。

不负今日握雪饮冰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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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KM18YJmaxilla 转载了此文字
    哭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