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竹枝_陆林是世界瑰宝!

此道名为——临渊。
滚烫的馨香淹没过稻草人的胸膛,草扎的精神,从此万寿无疆。
我到了淤泥深处……捡到了一颗星星。

【云清】问津

CP:周云从x杨清(《史上第一祖师爷》)

 

“周师弟,五师叔回山了!”

周云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咋咋呼呼冲进来“报喜”的柳下枫,淡淡嗯了一声。

“你嗯什么嗯啊!快出去迎接啊!”柳下枫恨铁不成钢地伸手去拽他,“快快快!”

“不必。”周云从夺回自己的袍袖,“师父知道我闭关,而且他不会停留太久的。”

“……”柳下枫拉不动他,只得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不知道第多少次给他做起了思想工作,“云从啊,过去你要谨守着师徒大防,谁也说不上话,但是现在你看看三师叔和祖师……师门长辈已经以身作则了,你就不用再藏着掖着了吧?”

周云从:“以身作则不是这样用的。”

柳下枫:“……”

“……那,身先士卒?”

周云从不想理他。

 

“恭迎五师叔回山。”叶心晖躬身行礼,杨清忙摆摆手,“辛苦师侄帮忙照看药谷。”

自灭玄一战之后,杨清常年离山,其弟子周云从不擅灵植培养和炼丹炼药之道,所以杨清不在山上的时候,玉京山上的药谷一般都由朱易代掌。叶心晖是乾天殿一脉三代真传弟子,为杨铁之徒,他生就玉树银妆之体,天生对草木亲善,本人也对培植灵草灵药颇为爱好,在乾天殿一脉三代真传也渐渐成长起来,接掌宗门中大多数日常事务之后,药谷中很多事情,都是他在打理。

但当杨清回山的时候,关于药谷的事情,乾天殿一脉弟子则会直接向杨清禀报,仍由杨清负责。

此次杨清回山,先到玄天宝树之下拜见过林锋,随后便来到了药谷。

他一面绕着药谷走了一圈亲自察看,一面细细听着叶心晖的汇报,不时温言说上一两句,叶心晖一一用心受教。

汇报完药谷的情况,叶心晖忍不住道:“周师兄近来修为又有进益,五师叔难得回来,不回涅槃洞天看看吗?”

杨清微笑道:“云从应当是在闭关,我回来也不会停留太久,晚些回去看一下,就不惊扰他了。”

 

此时涅槃洞天中,柳下枫还在尽心尽力孜孜不倦地絮叨:“你看三师叔也是苦恋祖师许久,情况和你多像啊,一开始别说他自己,谁能相信这事居然能成?结果怎么样,祖师现在简直是把三师叔宠上天了啊!简直比我家师父和准师母还让人受不了!每次看他们俩在一起我眼睛都疼!你就试试看,万一他答应了呢?就算不答应,你也可以软磨硬泡嘛!五师叔的性情是祖师所有弟子里最温和的了,你又是他唯一的弟子,他肯定不舍得罚你。”

周云从摇了摇头:“那不一样。”

柳下枫:“哪儿不一样?”

周云从默默出了一会儿神,才道:“三师伯固然情深,祖师又何尝不是以情深报之?”

“我不一样。”

“师父他……心有所属的。”

“如果仗着师父心软,逼迫他违心答应了……我又……”

“怎么舍得”四个字在口中含着咀嚼了片刻,直到尝出了苦涩味儿,也终究是没有出口,周云从轻轻叹了口气:“多谢师兄,此事不必再提。”

柳下枫张了张嘴:“那你……”

周云从难得笑了笑:“我只愿师父早日救回……方姑娘,从此长生久视,一世无忧。”

闭关石室之外,有人默然遁去身形,徒留清风拂过。

 

杨清过了虹桥,一步一踟蹰地行向玉京主峰的玄天宝树,他不用遁法,又故意缓行,路上竟足足花去了数个时辰,至晚方到。

林锋像料到他会来似的,正微笑以待。

杨清拜倒:“师父,弟子心中有疑,求师父解惑。”

林锋点头:“说来听听。”

杨清略一犹豫,缓声问道:“若有人以极诚之情待我,却之不忍,受之有愧,该当如何?”

林锋一笑,不答反问:“为何不忍?对谁有愧?”

杨清心里一怔。

为何不忍?因为云从是他唯一的弟子吗……那么,对谁有愧?是对云从,还是……

受之有愧。

受之有愧……

“初恋即相守一生固然美好,但一个人一生有不同的阶段,不同的际遇,并非每个人的初恋都会是此生唯一的缘分。”林锋伸手在杨清肩上轻轻一拍,“与其问我,不如问本心。”

杨清心神一震,借这一拍之力,神识猛然沉入了随身带着温养了多年的砂砾之中。

方婷的残魂已经能够看到隐约的轮廓了。

少女的声音直接通过神识在他的识海中响起:“师兄。”

 

周云从再次从入定中醒来,惊讶地发现原本赖着不走的柳下枫早已不见踪影,端坐于石室内等他出关的人赫然换成了师父杨清。

他急忙起身行礼,杨清虚扶了一下:“云从,最近在山上进境如何?为师不在,修行上可有疑难?”

周云从答:“一切顺利,师父毋需担忧。”

杨清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为师只得你这一个弟子,却常年云游在外,对你多有疏忽……”

周云从忙道:“没关系的师父,我……”

“……所以这次回来想问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下山?”

周云从躲着他还来不及,丝毫不觉得这是惊喜,只有为难:“弟子……”

杨清叹了口气,无奈挑明:“那我就直说了……你的心意为师已经知晓了。”

周云从心脏剧烈一跳,像从万丈悬崖猛然坠落,浑身都凉了。

他慢慢屈膝跪下:“师父,弟子愿领责罚。”

“谁要责罚你了。”杨清这次实实在在托着徒弟的手臂将他扶了起来,“才知晓的时候,我本来甚感迷茫,于是去问了师父,师父让我‘问本心’。”他低了低头,一瞬间竟有几分少年时的腼腆,“我的‘本心’说……嗯,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下山?”

周云从一颗心随着杨清的话慢慢从万丈深渊飘上了云端,跳得让他胸口都疼了。

他再不犹豫,脱口而出:“要!”

 

师徒二人下山那天,正值七月初七,是祖师定下的玉京山上每年要过的许多节日之一。

柳下枫目送二人离山的背影,默默抬起手,捂住了眼睛。

“……妈的脱团狗,老子后悔了!”

咦柳下师兄,不敬师长口出恶言要受罚的,那边好像是你六师叔过来了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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